晚上7点,陆诚独自驾驶车从江东收费站驶上沪昆高速。
手机震动,秦知语的号码,接通开通免提,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听着秦知语的讲述。
窗外是江东往魔都的高速,隔离带的反光柱一根一根往后闪,节奏均匀,让人发困。
陆诚的右脸颊上那道血口已经结痂,暗红色,三厘米长,从颧骨延到下颌边缘。
手背的水泡被包扎了,绷带有点松,夜风从开了一条缝的车窗灌进来,把绷带的边角吹起来。
秦知语说的是那个移交令。
公章对了,程序挑不出毛病,级别压着秦知语,秦知语没有拒绝的余地。
披着合法外衣的打击,往往伤人极深。
陆诚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晚8点,高速上的车不多,把油门踩深了一些,大g的引擎声变了个调,往魔都方向走。
车里安静,只有路面的风噪。
陆诚没开音乐。
脑子里转的是那枚子弹底部的徽标,十字主体,四个星芒,中间嵌圆环。
陆诚把市面上能查到的军火标记翻了一遍,这个不在里头。
这避开了泰山会惯用的供货渠道,属于不想暴露身份的新买家。
......
晚9点,正诚律所,前台。
夏晚晴一个人站在那儿,她已经乘坐高铁早已到达魔都。
快递盒打开着,搁在前台桌面上,里面的东西夏晚晴已经用手套按住了,镊子放在旁边。
李萌斜靠在椅子上,脸色青白,后颈被夏晚晴拿纸巾垫着,意识刚恢复,手在发抖。
那个玩偶摆在桌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