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语的丹凤眼眯了一下。
这条线要是拽出来,整个泰山会的根基都得晃。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知语偏头看向门口的监控屏幕,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外面那道铁门前,正在刷指纹。
市局法医主任,钱国栋。
五十出头,圆脸,发际线靠后,在市局干了二十三年,资历比在场所有人都老。手里拎着一个银色医疗箱。
值班警员核验了证件,打开铁门放行。
钱国栋走进审讯室,朝秦知语点了下头,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秦检察官,嫌犯被拘押超过四十八小时,精神状态波动大。
刚才监控室那边反映他心律不齐,我过来采个血,化验一下,省得审讯途中出意外。”
钱国栋说的全是行话。理由充分,程序合规。
秦知语看了法医一眼:“你先等一下...”
“秦检,这是常规操作。”
钱国栋已经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一支十毫升的采血管和一根棉签。
“耽误不了几分钟,抽完血我就走。”
赵东海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
法医嘛,市局的人。安全的。
赵东海卷起左臂袖口,露出胳膊,手肘搁在铁桌上。
“快点,抽完接着说。”
钱国栋拆开酒精棉片,在赵东海肘窝的血管上擦了两下。
采血管的针帽拧开,银色针尖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