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在天台上,右手撑住地面,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种感觉他在豫州矿井和缅北囚笼里都经历过,但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强烈。
源头在正下方。地下四层。
陆诚咬紧后槽牙,把翻涌的生理反应压回去。
天台通风井的不锈钢栅栏用六颗内六角螺丝固定。
陆诚从作战服内袋摸出破窗锤,锤柄尾部藏着一把折叠起来的内六角扳手。四颗螺丝拧掉,剩下两颗锈死了,拧不动。
直接上手。
破窗锤的尖端卡进栅栏边缘,陆诚双手发力,金属栅栏被整块撬开,边角向外翻卷,露出通风管道口。
管道内径刚好容一个成年男性侧身通过。
陆诚钻进去,膝肘交替,在黑暗中向下爬行。
风管连接着电梯井的维护通道。陆诚解开腰间的伞绳,绕过电梯井顶部的工字钢梁打了个瑞士座,双脚蹬住井壁,一点一点往下降。
地下一层。
地下二层。
地下三层。
地下四层。
双脚落地。维护通道的铁门只有一把挂锁,破窗锤敲掉锁扣,门开了。
刺骨的冷气扑面。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白光,墙壁和地面全是不锈钢覆层,擦的能照出人影。
消毒水的味道更是浓到呛鼻。
陆诚沿着走廊往前走了二十步,左手边出现一扇厚重的冷库推拉门。门缝里往外冒着白色冷气。
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