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上的血迹加上鞋底擦痕,再对上尸检报告里由下向上三十五度的创道角度——
如果死者是踩在这块砖上失去平衡往后倒,后背撞上某个尖锐物体…
那创道方向就说的通。
韩铮猛的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晃了两下。
“陆律,你的意思是…”
陆诚没接话。
目光已经移到青砖旁边半米处的泥地上。那里有一道细长的压痕,宽度和钢管的直径吻合,深度约三厘米。
有东西曾经斜插在这个位置。
被人拔走了。
陆诚蹲下来,手指悬在压痕上方,没碰。
“还不够。”
陆诚偏过头看着韩铮。
“这道压痕能证明曾经有根钢管插在这儿,但钢管被人拔走处理掉了。要想把证据链闭合,还得证明钢管属于谁。”
陆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脑海里浮现出那枚从砖缝中提取的铜质纽扣。
盾牌图案,统一制式,边缘刻着编号。
那是从掉落钢管的拆迁队同伙身上扯下来的。
混战中,钢管掉落的同时,衣服上的纽扣被矛杆剐蹭脱落,弹进了墙根的砖缝里。
纽扣上的编号能锁定具体人员。
钢管是谁的,谁在那个位置,石某撞上了谁掉的钢管——证据链,闭合。
陆诚把双手插进裤兜,扭头看向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