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石某,不是被杀的!他是自己脚底打滑,后背撞上同伙掉落在瓦砾中的钢管尖端,活活摔死的!
被告人张恒的长矛,从始至终,连死者的衣服都碰不到!”
这番话响彻整个法庭。
安静了三秒。
旁听席第四排,一个中年女记者捂住嘴,肩膀抖了两下。
后排几个旁听群众嘴巴大张着合不拢,目瞪口呆的盯着大屏幕上的血迹分析图。第六排一个老头摘下老花镜使劲擦,手背微颤。
石某妻子坐在原告席后方的旁听区。三十岁的女人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故意做旧的灰色棉袄,怀里抱着五岁的女儿。
开庭前她还在镜头前抹着眼泪,哭得很惨。
此刻这女人的脸失了血色。嘴唇哆嗦了两下,怀里女孩被女人箍得哇哇直哭,这妇人浑然不觉。
两条腿一软,整个人滑进椅子里,额头几乎贴上膝盖。
被告席上。
张恒攥紧拳头,指关节咯吱作响。
这个二十五岁的退伍军人,在看守所里被打得满脸淤青时一声没吭,面对宋世杰的当庭污蔑,张恒咬紧了后槽牙也忍住了。
这一刻,泪水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颧骨淌下,滴在橘色号服前襟上,洇出深色印迹。
张恒的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两侧法警站着,谁都没伸手。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我草!!原来是自己摔死的!!!”
“三十五度角,钢管角度,青砖打滑,全对上了!”
“张恒太惨了,保卫自己的家还要做牢,这他妈什么世道!”
“严惩暴力强拆!严惩高启隆!”
“石某老婆那个表情我截图了,经典中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