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不快,每个字都透着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从容。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是高启隆的声音。
“那个姓张的钉子户,不用跟他费话,今晚就给我连夜拔了!”
高启隆的脸皮跳了一下。那双始终保持从容的眼睛,瞳孔猛的收缩。
录音继续,语气陡然拔高。
“给我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要是弄死了,大不了赔几个钱。那块地,必须给我拿下来!”
录音播完。
法庭里寂静无声。
十亿人的直播间,弹幕消失了四秒。
旁听席第三排,那个年轻女记者攥着笔的手在抖,笔尖在采访本上戳出一个墨点。
第五排老记者摘下眼镜用力捏了下鼻梁,腮帮子绷得死紧。
后排几个旁听群众腾的站起来,被武警按回座位,嘴里骂骂咧咧。
被告席上,张恒的眼泪砸下来。
法警的手压在他肩上,这个二十五岁的退伍军人浑身发颤,嘴唇咬出血印。
那句“往死里打”,让他父亲的肩膀挨了一棍子,导致他母亲半夜被干粉呛到咳血。
这也成了他被扣上杀人犯帽子,在看守所里被打出满脸淤青的原因。全是面前这个穿唐装的畜生造成的。
弹幕快速涌现。
“我草!!打残了算我的!!这是人说的话??”
“慈善家?他捐的那些钱,都是从老百姓的骨头上刮下来的!”
“往死里打三个字,够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