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味道,李兵闻过。
在命案现场闻过。
李兵推开一扇铁门,走进厂房深处。
手电光扫过墙壁,落在一排不锈钢架子上。
七八个大型医用恒温箱整齐排列着,电源插头还插在临时拉的线排上。指示灯绿莹莹的,一闪一闪。
李兵走到最近的一个恒温箱前。
深吸一口气。
掀开盖子。
寒气扑面而来,冰渣溅在李兵手背上。
箱子内部铺满了碎冰。正中间有一个凹痕,肾脏形状,边缘的冰层被压出了光滑的弧面。
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李兵的手指攥紧了手电筒,牙关咬的嘎吱作响。
“畜生……”
李兵一连打开四个恒温箱,三个是空的,里面全是同样的凹痕。
第四个箱子底部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在冰碴子上凝成了深褐色的斑点。
李兵拍了照,把现场交给法医。
四十分钟后。
审讯室。
一张白色日光灯管把房间照的惨白。
被铐在椅子上的嫌犯叫马东,三十四岁,前科两次,最后一次是在地下诊所做堕胎手术被抓的。
李兵没坐。站在马东对面,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