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亿保释金,取保候审。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鉴于部分证据的取证程序存疑,且犯罪嫌疑人系本市重点企业负责人,具有固定住所及稳定社会关系,不存在串供、毁灭证据及逃跑之虞。”
不存在逃跑之虞。
这八个字,后来被无数法律从业者反复咀嚼,每嚼一遍都觉得嘴里发苦。
四十八小时后。
魔都市第一看守所大门缓缓拉开。
徐天成走出来。
徐天成身上还穿着被捕时那套深灰西装,衬衫领口皱成一团,金边眼镜的左侧镜腿歪着。
两天的牢饭让徐天成瘦了一圈,颧骨支棱出来,眼窝凹进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徐天成的眼睛亮得吓人。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徐天成弯腰钻进去,座椅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和一部新手机。
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坏消息。
宏宇集团股价从32元跌到跌停板18.5元后,又连吃了两个一字板,现价12.3元。市值蒸发超过一百八十亿。
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强制退市程序启动。三家合作银行同时抽贷,总金额超过四十亿。供应链全面断裂,子公司停工停产。
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徐天成一条一条看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徐天成脸上,忽明忽暗。
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疯狂已经盖过了所有情绪。
“去江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