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
徐天成被剧烈颠簸摔倒在过道上。半瓶红酒泼在白衬衫前襟,深红色的酒渍洇开一片。他手脚并用爬起来,扑到舷窗前。
外面。
几十辆警车的灯光把跑道照得雪亮。特警的黑色身影端着枪一步步逼近。
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奔驰大g歪在跑道正中央,驾驶座旁边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额头淌着血。
陆诚。
徐天成的瞳孔收缩,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不可能——”
回答他的是机舱门被液压设备强行打开的巨响。
舱门落下,夜风灌入。六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机舱,第一个进来的队员一脚踹在徐天成膝盖弯。
徐天成跪倒在地。
“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保释文书!我是合法离境!”
特警队员充耳不闻,一人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地板上摁,另一人拧住双臂反剪到背后。
手铐扣上。
咔哒。
这是几天内,徐天成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
两名特警架着徐天成从舱门出来。探照灯把舷梯照得白花花的,徐天成被光晃得眯起眼。
脚刚踩上舷梯第一级台阶,一个人迎面走上来。
贺天明。
大背头散了一半,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被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