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公共场所。一个每天接待几十名顾客的珠宝行柜台,上面的指纹是谁留下的?什么时候留下的?是案发当天,还是案发前一周?无法排除污染的可能。”
贺天明直起腰。
“一份可能降解的dna,一枚可能被污染的残缺指纹,这两个可能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贺天明扫了一眼旁听席,又转回审判长。
“意味着这份物证根本无法形成法律上的唯一排他性。它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在案发时到过现场,更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
公诉方以一枚残缺指纹定罪,这不是证据,这是赌博!”
话音落下,法庭内安静了一瞬。
旁听席的低语声又起来了。前排几个记者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
官方直播间弹幕分裂成两派。
“瑞士的鉴定机构……这权威性确实高啊。”
“二十六年的指纹,说实话我也觉得悬。”
“别慌别慌,陆神肯定有后手!”
“贺天明这招太阴了,用国际权威来压国内鉴定。”
被告席上。
徐天成的脊背靠上椅背,肩膀舒展开。目光穿过贺天明,落在陆诚侧脸上,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那是明确的挑衅意味。
他的眼神传递着直白的信息:你的证据链断了。
魔都。刑侦总队值班室。
李兵站在电视机前,双手抱胸,眉心紧锁。
赵小川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的纸杯咖啡凉透了也没顾上喝。
“这个贺天明太刁钻了。”李兵开口,嗓音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