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一左一右架住贺天明的胳膊,将贺天明从椅子上拽起来。贺天明的膝盖打了个弯,差点跪下去,被法警硬撑住。
手铐扣上去的声音,通过法庭的收音系统,传进了五千万人的耳朵里。
声音清脆。
贺天明的大背头散了,发胶粘着额前碎发,胸针不知道掉在哪里。
贺天明被两个法警架着往外拖,皮鞋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痕迹。
经过公诉席的时候,贺天明的目光和陆诚撞了一下。
陆诚低头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眼皮都没抬。
法庭大门在贺天明身后合拢。
走廊里传来手铐链条晃动的叮当声,越来越远。
被告席上只剩徐天成一个人。
现场所有人与屏幕后的观众,目光都聚焦过来。法庭内无人说话。
徐天成把金边眼镜取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镜框,在桌面上搁下。徐天成揉了一下眼眶,又把眼镜戴回去。
徐天成失去了律师与资金链,维持二十六年的慈善家形象彻底崩塌。
休庭的法庭里灯光很亮。
徐天成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空荡荡的辩护席,越过中间的走道,落在公诉席上陆诚身上。
徐天成的瞳孔收缩,眼神中透出恐惧与仇恨。
陆诚感觉到了那道目光。陆诚抬起头,和徐天成对视。
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