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有些出乎意料。
他本以为凡妮莎失去他的操控,要麽会放弃刺杀,要麽会轻易被捕。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而言都易於收场,即便凡妮莎真的入狱,以斯特林家的权势,捞她出来也不过举手之劳。
凡妮莎所面临的绝大多数困境,在他这里都只是小麻烦。
「她居然真的成功了————目标还是贾勒特————」艾略特想起记忆中那个畏缩的贵族少年,忍不住叹息。
他看到了凡妮莎在盟洗室中的质问,明白了她的意图一—她无法让贵族们将平民视作平等的人,但可以用鲜血铸就恐惧!
让这些高高在上者,在随意践踏生命时,想起贾勒特的死,或许能多一分忌惮,间接救下一些人。
至於贾勒特。
他并不是天生的坏种,他只是愚蠢,愚蠢的纵容了一切的发生。
上位者,愚蠢就是原罪,他的蠢会害死很多人。
对自己手下的组织没有掌控力,连发生了什麽都不知道,知道这份罪恶後也只是笑纳————他死的不冤。
艾略特收回了思绪,重新将目光投回差分机。
他现在麻烦大了。
解除禁足是好事,但问题是————这个差分机怎麽办?!
这可是他的金手指啊!
总不能白天在帝都,晚上偷偷跑回来玩游戏吧?
帝都离新斯堪维亚可远的很,估计得坐船,他真想回都回不来。
「康拉德,康拉德!」
老管家的身影很快出现:「少爷?」
「能不能帮我把这台差分机运去帝都?我想在圣克莱尔也玩游戏————」艾略特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了差分机上,它几乎与整座宅邸融为一体,庞大的机体深深嵌入墙体,支撑结构复杂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