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还是有几分料峭的,成为超凡者并没让她变得更抗冻,凡妮莎只能用斗篷将自己包得更加严实几分。
皇冠区与别处是不同的,这里是帝都唯二没有终年笼罩的雾霾,有阳光落下的区域。
另一个是穹顶区,那里的钢铁天穹隔开了烟尘。
皇冠区似乎并没有什麽特别的设施,但圣克莱尔的雾霾却从来到不了这里。
夜晚的皇冠区也并不像穹顶区那般灯火通明,这里有着正常的晨昏,在别处只是寻常,可这里是帝都,那便格外宝贵。
凡妮莎轻盈的在街道上穿梭。
她一身黑色,又在黑夜中刻意隐藏着身形,按理来说并不该被注意。
可出了皇冠区,来到高压管控的其他片区,很快凡妮莎就感受到了被注视的感觉。
她拐进巷道,调起灵性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这才重新开始赶路。
一切确实不同了,整个帝都似乎都在监视之下,无论日夜,都有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身上。秘密结社似乎被一扫而光,又似乎躲进了不存在的夹缝中,历史如被精细粉刷过的墙面,光洁乾净,看不到半点阴霾。
平静的海面下,偶尔有巨大的阴影略过。
凡妮莎穿过月光下的街巷,避开或明或暗的注视,回到了炉火区的家中。
「凡妮莎?太好了,你没事,外面的情况如何?」
艾尔莎正和克拉拉挤在沙发中,看到凡妮莎赶忙站起身。
梅芙穿着围裙正用抹布擦着台面,看到戴着兜帽的凡妮莎回来,默默的放下了活计,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知道这些人有自己的事情要谈,她会乖巧的离开,不会让他们为难。
凡妮莎却叫住了她。
「梅芙,稍等一下!」
梅芙惊讶的转过了身,却看到凡妮莎撩起斗篷,有些费力的从衣服里掏出一遝纸来。
「给你,拿去练习拚写吧。」
梅芙拿着手中的纸,有些不知所措。
她竟真的去为自己带了纸来,在这人人自危的时节,她带这一遝纸,不知要承担多少风险。明明她不过是个洗衣工,一周的薪水只有十五枚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