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的正是四皇子克劳福德。
他没穿外套,丝绸的衬衣上沾了不少泥污,仿佛曾摔倒过,他的手上沾了许多血,又有些发肿,嵌着些许与房门同色的木茬。
「你们这群懦弱的家伙,胆小鬼,竟让西德尼坐上王座,还要让她献祭了自我……哪怕是我也不会让姐姐去牺牲,我早该看穿你们的卑劣!」
艾略特没有反驳,静静的看着克劳福德。
不成器的四皇子,他浅薄,好妒,暴虐又反覆无常,但此刻他的眼中唯独没有软弱。
死死的盯着艾略特,与那双平静的眼眸对视,克劳福德也稍稍平息了些。
艾略特松开了攥住他拳的手,克劳福德也放开了艾略特的衣领。
他喘息了一会儿,冰冷的开口:「我要坐上那皇位,你在贵族院中记得投我的票。」
「我不投票,皇位也应当是你的。」艾略特望着他,声音中终於多了一丝好奇:「你为何要主动去当那皇帝,你应当知道,那不是什麽好事。」
贵族们必然扶持一位傀儡,克劳福德最好控制,将他架上皇位是最优解。
「因为要杀光贵族!」
克劳福德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暴虐,他肆无忌惮地咧开嘴:
「我要杀光圣血七脉,一个不留!」
「我以前以为帝国堕落有许多原因,我想不明白的原因,什麽体制、历史、律法。」
「嗬,现在我终於明白了。」
「哪有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他们就是活的太舒服,吃了太多的血肉与油膏!」
「现在,我要把他们按在泥坑里去吃那石子与沙土!」
「等我砍掉他们的脑袋,他们自然会回想起那些美德,然後抱着这些东西去地狱中忏悔!」
「也包括你,艾略特!你的无能害死了西德尼,我会最後一个杀你,让你跪在她的脚边,让你的血流在那王座之上!」
「我会平等地杀光所有人。」
「既然律法带不来公正,宽恕带不来忏悔,那麽就说点他们听的懂的,让流出的血和打断的骨头带来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