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才分下去的地居然就敢卖?”
陈菊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严家,可是青州府城内的那个严家?”
“是,是他们家。贵人我心里苦。这分发土地,可登记的都是家里男人的名,我们女人天生就没有权力获得土地。
他一句话说卖就卖。没有地我们家以后喝西北风吗?”
李姝玥面色沉凝:“他不是依靠,为何没想着和离?”
“和离?和离也是死,我娘家嫂子容不下人,和离没有田地,到最后我也只能卖身为奴。可是为奴为婢生死也是主人家一句话的事。
我真的没有了办法,只能哀求着他不要卖了家里的地。即便是欠了赌债,只要我们勤奋一些。总有一天能还完的。”
李姝玥心中感叹一声,这女子不是不想和离。而是和离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白了就是没有经济支撑,活得不自在。
李姝玥便说:“大周律,和离后便可自立女户。如今公主赈灾,修水利,修路,还在建造工坊,这么多活计总有一样是能让你饿不死的。你为何不敢和离?”
“可我一个女人,真的能……”
“为何不能,女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李姝玥提点到这里就不再多说,而是又问:“你们说的那严家管事在哪里?”
“就在这个巷子之中。”
李姝玥看到暗巷,黑黢黢的,他们也知道这生意不光明,只能在这种地方交易。
李姝玥指挥身后的另一个侍卫:“进去看看。”
那侍卫听命进去,寻找了一番出来后说:“禀公主没人。”
侍卫并没有隐瞒,李姝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陈菊和那个男人全都卸掉了全身的力气。陈菊更是不停的给李姝玥磕头。
“民妇参见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