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疙瘩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高举的手僵在半空,那道灼灼的目光像被骤雨浇灭的火星,瞬间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棉絮,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最后重重瘫坐回地上,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似的,再也挺不起来。
跛脚老汉慢慢爬回原来的位置,捡起地上的木杖,却没再拄起,只是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念想。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督主,那里面原本还有点不甘的火苗,此刻彻底熄了,只剩下认命的颓然,眼角的皱纹里积满了泪,却连擦都懒得擦。
就在门外聚集的百姓失望、落寞之际,却听得陈宴话锋一转,再次开口:“但是这个案子,我明镜司接下了!”
“由青龙掌镜使,李璮李掌镜使,全权负责审理!”
说着,抬起手来,指向了随他一同出来的李璮。
“李璮是谁?”
“这青龙掌镜使又是何人?”
百姓们闻言,心中死寂被这一句话喊撕开条缝,眼里倏地亮起一点光,像濒死的火星被风重新吹燃。
“陈宴大人,我们只相信你!”
“也只愿相信你!”
孙疙瘩跪在地上,朗声道。
“是啊,除了陈宴大人,我们谁都信不过!”
钱小四等人当即附和道。
秋风依旧萧瑟,可他们眼里的灰败正一点点褪去,被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取代。
“诸位稍安勿躁!”
陈宴见状,不慌不忙地按了按手,又指向李璮,朗声介绍道:“这位李掌镜使乃是赵国公世子,李唯老柱国之嫡孙.....”
“他定会秉公办案,还诸位一个公道的!”
李璮应声上前,朝阶下注目于自己的百姓抱拳。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