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年轻的身影,方才被寒意冻结的血液此刻全涌到了头顶,理智像被怒火烧断的绳索,崩得一干二净:“陈宴,你这个孽障,为什么没有动怒!”
“为什么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几乎劈裂,“你如今为什么精明冷静到了这个地步!”
方才还藏着几分算计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失控的疯狂。
陈通渊不明白,陈通渊想不明白!
为什么陈宴这孽障,进了一次天牢死狱后,就直接变得那么厉害,心智手段定力的全方位无死角提升!
与曾经庸碌软弱顺从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了!
“哈哈哈哈!”
陈宴拎着盛酒的陶瓮,开怀大笑,玩味道:“陈通渊,你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该换我讲了......”
“故事?”
“你要讲什么?”
陈通渊闻言,后脊爬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己都被投入天牢死狱了,不趁机上刑折磨,以泄心头之恨,却要讲什么故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心头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那咱们就从陈辞旧的真正死因,开始讲起吧!”
陈宴身影微微前倾,火把的微光恰好落在他嘴角。
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像极了孩童捏着蚂蚁玩时的漫不经心。
“辞旧的....真正死因?”
陈通渊喃喃重复,眉头顿时紧锁,忽得瞪大双眼,诧异道:“真正死因?!”
“难道辞旧不是死于雪上一支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