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渊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铁链被他带得“哐当”狂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
他嘶吼着,声音劈裂得像被巨石碾过的木柴。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哪怕陈通渊再蠢,也知道是自己那些庶子中,出了该死的内贼!
刺向自己最深的刀,竟是来自亲儿子.....
“既然陈通渊那么想见你.....”
陈宴闻言,不再卖关子,吊人胃口,笑道:“那就满足他的愿望,现身一见吧!”
说着,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
“是陈元朔还是陈正竭.....”
死狱外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得与这阴森之地格格不入,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通渊紧绷的神经上。
铁链的震颤还未平息,铁栅外那片黑暗忽然被一道身影破开。
来人穿着一身锦绣绸缎,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与他有五六分的相似。
手里提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他脚下铺开,照出石板路上未干的水迹。
陈通渊猛地抬眼,布满血污的脸上还凝着未散的疯狂,可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他像被惊雷劈中,所有的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
“陈....泊....峤?!”
陈通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的庶子.....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愿父亲大人身体康泰,万事顺意!”
陈泊峤将手中拎着的那盏油灯放下,面朝陈通渊,恭敬地行了一礼。
“为什么会是你!”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