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寿眸中满是深邃,低声道:“如果背后无人指使,借定襄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长安这般乱来!”
这是哪儿?
这是长安,天子脚下,大周京师......
那般有恃无恐,傻子都能看出来,背后是有人撑腰!
定襄侯是谁的嫡系心腹,是谁在给他撑腰.....
真的好难猜啊!
“也是。”长孙览等人闻言,深以为然,不由地认同点头。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阿宴这小子,是怎么弄出这般好戏的?”
站在群臣之列的大司马宇文橫,捻着胡须,目光在王肃与老柱国之间来回逡巡,心中暗笑道。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既把独孤昭架在了火上烤,又让游望之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偏偏还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嘴角好几次要扬起来,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只那微微颤动的眉梢,泄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此刻见对方被游望之逼得进退两难、颜面尽失,宇文橫心中畅快,却又刻意摆出一副凝重的模样。
时不时还对着独孤昭的方向摇下头,仿佛在感叹“堂堂老柱国怎能做出此等事”。
“陛下,得亏禁军与明镜司来得及时.....”
游望之趁热打铁,血泪交织的脸正对着龙椅上的小皇帝宇文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泣血的恳切:“否则,微臣一家老小都得,遭独孤老柱国毒手!”
“定襄侯是冲着灭门来的啊!”
说罢,重重叩首,额头的血与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狠砸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