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品行?最会颠倒黑白的就是那小子了...........独孤章闻言,心中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地回道:“老夫也相信,陈督主会还老夫一个清白!”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小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见殿中事了,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这声宣告,像是给这场风波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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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明镜司的高墙,将大牢的石阶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陈宴一身玄色常服,仅带了朱异一人,独自走进潮湿阴冷的牢房区。
铁链拖地的“哐当”声,与犯人的低吟在甬道里回荡。
他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向最深处的牢房。
牢门后,被关押的定襄侯常德正背对着门口,坐在草堆上。
昔日锦袍玉带的贵气荡然无存,身上的囚服沾着污渍,发髻散乱,却依旧维持着脊背挺直的姿态。
“常侯,咱们又见面了.....”陈宴伫立门前,淡然一笑,开口道。
常德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宴身上时,波澜不惊,笑道:“看来朝廷已将审理之权,移交给陈督主你了.....”
“不过也是,以陈督主你的威望,的确是不二人选!”
定襄侯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常侯.....”陈宴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没错,陛下已下诏,命本督全权署理此案!”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陈宴提着个油纸包与酒坛走了进去。
油纸被汤汁浸得微微发亮,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烧鸡的油香,瞬间驱散了牢里的霉味。
“好香!”常德鼻尖动了动,抬眼看向那油纸包,眉梢挑了挑,“是烧酒与烧鸡!”
他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早已饥肠辘辘了.....
“本督在来的路上,特意去朱雀大街买的.....”陈宴将油纸包放在地上,解开绳结,露出油光锃亮的整只烧鸡和一坛封口的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