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希望你喜欢这个死法......”
陈宴上前,俯身拾起地上半块酒坛碎片,边缘锋利如刀,还沾着些残酒。
旋即,阴影瞬间笼罩住瘫软在地的常德。
常德只觉手腕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道攥住,那锋利的碎片已狠狠划进皮肉里。
“嗤啦”一声轻响,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手腕滴落在石砖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常德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手腕处的痛感渐渐麻木,身子也跟着发起冷来。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没想到本侯一生杀人无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常德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唏嘘落幕。
“游显,剩下的收尾之事,就都交给你来处置了.....”陈宴将酒坛碎片,塞进常德另一只手中,看向监牢外,吩咐道。
“遵命。”
游显从外走了进来,躬身应道。
“走吧!”
陈宴瞥了眼地上生机尽失的侯爷,转身走出牢房,身后跟着朱异,还有同样在外边,目睹了全程的宇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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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铺就的地面结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碾碎了一地的冰碴子。
几株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灰沉沉的天空,枝梢还挂着未化的残雪,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
督主大堂内暖意融融,靠墙的炭盆燃得正旺,火星子偶尔噼啪跳一下,映得梁上悬着的“明察秋毫”匾额边角发亮。
宇文泽在站定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兄,弟心头有一困惑,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