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虔的笑声渐渐敛去后,独孤昭方才舒展的眉头重新蹙起,眼角的笑意被一层凝重的审慎取代。
他俯身捡起一块带着灼痕的鼎碎片,指尖在锋利的边缘轻轻一刮,青铜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来。
小皇帝是至关重要的一张牌。
要用其来控制局面。
他不能死,至少祭祀之日不能死!
否则事情性质变化的同时,进入繁复的立帝流程,还会给宇文橫、于玠等人喘息之机。
杨钦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沉声道:“可宇文沪必定会带着小皇帝同祭,这才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腊祭事关重大,宇文沪不可能不与小皇帝同祭。
而怎么利用粉末,精准炸死宇文橫,而不伤小皇帝分毫,才是一切的关键!
这番话一出,众人对着满地鼎屑,陷入了沉默.....
一个个的眉头拧得,比青铜鼎的云纹还紧。
正一筹莫展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窦毅忽然往前半步,开口道:“其实说难倒也不难......”
“哦?”
独孤昭猛地回头,紫貂裘的领口随动作扬起:“阿毅可是有应对妙策?”
“妙策不敢当.....”
窦毅摇头,弯腰捡起块鼎碎片,指尖在边缘的灼痕上,轻轻点了点:“宇文沪这般擅权之辈,岂会没有僭越之心?”
旋即,略作停顿后,又意味深长道:“咱们可以使计,鼓动他独祭!”
最后两个字,咬字极重。
想要精准控制粉末的爆炸,在咫尺之距,炸死一人而另一人毫发无损,他窦毅做不到.....
相信当世也没人能做到!
除非真的是神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