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骨节分明,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再看那张被日光映得愈发精神的脸,双目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
哪里有半分“偶感风寒”的蔫态?
小皇帝强忍着才没让嘴角的弧度垮下来,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
他偷偷朝宇文沪的背影撇了撇嘴,腹诽道:“你这神采奕奕的模样,可没一点像是染了病气.....”
不过都是为寻替身,找的借口托词罢了!
直到此时此刻,宇文俨又怎会不明白,这全是算计呢?
恐怕从一开始,自己的这位大冢宰堂兄,就准备这么做了.....
“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宇文沪这厮究竟是,如何识破的呢?”
独孤昭望着信口胡诌的宇文沪的背影,疑惑的双眸眯了又眯,眉峰拧成个疙瘩,像是有团解不开的乱麻堵在心头。
他想不明白,每一个环节都是完美无瑕的,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陈宴都已经没了,宇文沪怎么还是如此难对付啊!”
赵虔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抵着脊梁骨,把衣袍内衬都掐出了褶皱。
那双狠戾的眼睛里像燃着两簇鬼火,嘴角的肌肉抽搐着,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裴洵抢先一步踏出人群,朝着宇文沪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恳切:“这哪儿是什么风寒啊!”
“是上天的眷顾,是佛祖的庇护!”
他话音未落,赵无稽已跟着附和,语气激动得发颤:“是神明都不愿看到,大冢宰您遭歹人的毒手!”
“不愿让大周失去中流砥柱,国家基石!”
那虔诚的模样,像极了狂热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