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要诛十族,男丁里面唯一能活下的,也就只有这个弃暗投明的赵行简。
所有香火都只能靠他续了。
“多谢督主!”
“行简定不负督主厚望!”
赵行简单膝跪下,染血的左手,迅速按在右拳背上,形成一个标准的抱拳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惧意,是极致的激动。
方才还覆着冰霜的眼底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火,亮得惊人,连带着脸上的血污都仿佛褪去了几分狰狞,只剩下压抑不住的亢奋与灼热。
自己不仅不用死,还有了爵位,而且以后赵氏都是他的血脉.....
论跟对了主子的重要性!
“陈宴,你应该恨不得老夫赶紧死吧?”
“来啊!”
“给老夫一个痛快!”
赵虔目睹这一幕,枯瘦的手抚上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走了所有东西,梗着脖子,厉声大喝道。
如今无力回天的赵老柱国,只想一心求死,一了百了......
“你看,又急!”
陈宴缓缓抬起手,大拇指极轻地横过来,朝着赵虔的方向虚虚一点,指尖的弧度里带着几分嘲弄的慵懒。
顿了顿,又继续道:“老柱国,你身为逆首,自然是要明正典刑,砍头给长安百姓看的!”
“怎能草率地死于此呢?”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哈哈哈哈!”
赵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先是一片空洞,随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