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昭僵坐在案前,手指还停留在龟甲边缘。
指腹下冰凉的纹路,仿佛要沁进骨血里。
他抬着眼,浑浊的目光定定落在督主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席陂罗的惊惶,也没有独孤章的恐惧。
只有一片沉沉的凝重,像积了千年冰雪的寒潭——
陈宴没有死,那他们的死期就不远了.....
卦象恐怕要应验了!
“本督当然是鬼啦!”
陈宴饶有兴致地盯着独孤章,玩心大气,直接将声线压低,带着刻意模仿的阴森,尾音在空旷的书房里盘旋,竟真有几分鬼魅的飘忽:
“找爹索命来了!”
“你爹让本督死得好惨啊!”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贴着独孤章的耳畔在说,又像是从幽冥深处飘来。
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只剩下眼底因恐惧而泛起的红丝。
“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猛地从他喉咙里炸开。
“来人!”
“快来人啊!”
“有恶鬼闯国公府!”
独孤章此时此刻,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狠狠往上提,又骤然往下坠。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擂鼓般的轰鸣,震得胸腔发闷。
连呼吸都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方寸早已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