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陈宴,每动一下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他是人,活生生的人!”
顿了顿,又提起一口气,继续道:“那毒没能要了他的命.....”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中毒!”
但凡真的中了毒,哪怕有灵丹妙药及时救治,也不可能似现在这般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而应该跟自己一个德行,虚弱不堪。
那就只有一个合理解释了.....
“要不说您在太祖多番打压之下,还能成为老柱国呢!”
“剖析得真是分毫不差,精准无误!”
陈宴闻言,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两下。
他转身,随意拉过书案旁一张梨花木椅,袍角一掀,便悠然坐下。
玄袍的褶皱在椅面上铺开,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闲适。
指尖在光滑的木椅扶手上,轻轻摩挲着。
陈某人可是记得,无论是哪个时空,哪条历史线上,太祖都是视独孤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从始至终皆严防死守。
单从这判断力来说,的确值得这种待遇.....
独孤昭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虚摆了摆,像是要拂去那几句夸赞,动作里带着气衰力竭的迟缓:“不过是事后诸葛罢了!”
“比之陈督主你,差得太远了.....”
“不敢当!”
他的声音比先前更哑,像是蒙了层灰。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浓浓的自嘲。
再厉害不也输给了一个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