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寒意。
有意见有用吗?
但凡说了异议,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恐怕就是无休止的群臣“劝谏”了吧?
有些时候,宇文俨真的在想,要是能得到陈宴襄助就好了.....
“看到这殷殷期盼了吗?”
宇文沪收回落在龙椅上的目光,转头看向阶下那道紫色身影,指尖重新转动起玉扳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严。
顿了顿,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满殿臣僚,又落回他身上:“你可不要辜负陛下,辜负本王,辜负保举你的满朝文武啊!”
陈宴身形微伏,双手抱拳于胸前,沉声恭敬道:“臣陈宴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大冢宰、诸公的重托!”
“好,很好!”
宇文沪抿唇轻笑,缓缓松开紧扣的手指,玉扳指在烛火下划出一道温润的弧线。
他抬手挥了挥,宽大的袖袍扫过御座扶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赵贼谋逆案,就全权交予你处置了!”
经这么一遭,定罪合法流程才算是补上了.....
一切都是合理合规的。
“臣领命!”
陈宴深深颔首,朗声应道。
武力消灭九族只是手段。
还要将此案办成,经得起时间检验的铁案,将两大柱国及其党羽,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宇文俨只觉得脖颈后的筋络突突直跳,冕旒的重量压得他太阳穴阵阵发疼。
满殿的附和与算计像潮水般退去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掩不住的疲惫:“既已议定,那便退......”
指尖还抵着龙椅扶手上的龙纹,冰凉的触感稍许压下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