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之焉的宁死不屈,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敲击着他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冰锥般刺人:“谁说本将要劝降二位了?”
沈之焉脸上的硬气瞬间僵住。
梗着的脖子微微一松,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方才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抽,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明烁心头几乎是同时,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老顾。”陈宴站起身来,唤道。
“末将在!”顾屿辞当即上前,应道。
“当初的思想洗礼没忘吧?”陈宴似笑非笑,摩挲着指腹,问道。
“末将当然铭记于心!”顾屿辞摇头,抱拳郑重道。
陈宴闻言,满意地点点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的兵符,目光转向地上的沈之焉、明烁时,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带一丝温度:“那就好,将这两位带到俘虏面前斩首!”
顿了顿,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斩前宣读他们的罪状:私设埋伏伏击王师、劫掠百姓残害乡邻、勾结通天会意图谋反,桩桩件件皆罪该万死!”
“并整编那四千俘虏,挑选其中精锐!”
他侧头看了眼帐外的夜色,补充道:“剩下的老弱残兵,不用编入军队,但也不能放回去......”
“先让他们去清理积石关的战场,掩埋尸体,完事后押去附近的官田耕作,由地方官府派人监管,给他们一口饭吃,不能让他们有聚集闹事的机会。”
当众斩首就是杀鸡儆猴,让降卒看清楚顽抗不降、依附逆党的下场。
通过震慑让思想洗礼(洗脑)工作,更加顺利地开展.....
并且有足够的劳动力,让日后的河州,恢复生产建设!
“遵命。”
顾屿辞听得一丝不苟,每听完一条便重重点头,待陈宴说完,当即抱拳领命:“末将这就去办.....”
说罢,唤来几个亲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沈之焉、明烁,朝着帐外拖去。
宇文泽见顾屿辞押着人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对着陈宴躬身道:“阿兄,在积石关一役,弟发现了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