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卬哪里肯停手,怒火焚心之下,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一拳拳砸在胡逾明的肩头、后背。
“不开眼的东西!”
“本王让你滚你不滚!”
他边打边骂,少年人的蛮力带着一股狠劲,打得胡逾明连连痛呼,“啊啊啊——疼!”
“殿下饶命!”胡逾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在书房里狼狈地躲闪。
脚下踉跄着一步步后退,官袍被扯得歪歪扭扭,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书房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烛台摔落在地,烛火熄灭,只余下青烟袅袅。
胡逾明疼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逃!
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方向退去,后背一次次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分停留。
终于退到门口时,他瞅准空隙,猛地转身,撒丫子就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书籍都顾不上捡。
宇文卬追到大门口,喘着粗气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凶光未散,额角的汗珠混着怒意滚落。
而胡逾明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回头望了一眼,见宇文卬没有追来,才敢停下脚步,捂着肿痛的脸颊,对着书房的方向大喊:“殿下!今日之事,下官会一五一十报于宗师大人的!”
宇文卬闻言,仰头冷笑一声,朝着其背影怒吼:“报啊!有本事你尽管报!当本王怕你不成!”
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他已经被削爵圈禁了,处境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还有何可惧的?
寒雾还未散尽,庭院里的霜气沾在阶前。
就在宇文卬叉腰怒喝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谯王妃上官溯晴身着一袭月白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浅青比甲,裙摆扫过霜地,悄无声息地走来。
她身侧的侍女提着朱红食盒,步伐轻盈,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上官溯晴刚踏入庭院,便撞见宇文卬怒目圆睁的模样,远处胡逾明仓皇逃窜的背影还未完全隐入雾中。
书房门口散落着撕碎的书页与歪斜的烛台,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