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长安的街巷之上。
谯王府内是一片死寂的悲戚。
唯有白幡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亡魂的呜咽。
府中各处都挂上了素白的缟素,廊下的灯笼也换成了白烛。
昏黄的光线下,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刺骨的寒凉。
上至主母下至仆役,人人身着粗麻布孝服,腰间系着白麻带。
脸上挂着泪痕,行走间步履沉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位骤然离世的王爷。
府中庭院的中央,早已搭起了临时的灵棚。
宇文卬的尸体,被安置在铺着白绫的灵床上,身上盖着绣着蟠龙纹的锦被,只露出一张依旧青紫的脸庞。
七窍的黑血已被擦拭干净,却依旧难掩临死前的痛苦。
灵床四周点着数盏长明灯,跳跃的火光映得周围人影幢幢,更添了几分阴森。
四个身着劲装的绣衣使者,围在灵床旁,正小心翼翼地查验着尸体。
他们动作娴熟而谨慎,时而翻检衣物,时而用银簪试探尸身,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灵棚外,李璮负手而立。
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灵床上的尸体,又掠过周围的人。
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陈宴就站在他的边上。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灵床上宇文卬的尸体,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心中却在冷冷地喃喃:“宇文卬,下辈子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草包吧!”
陈某人曾经见过,太多半步化龙的陨落....
所以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