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家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嘴里高声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王爷!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这声喊突兀至极,慕容远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家奴。
叶景阶脸色一沉,素来平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厉色,厉声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难不成是天塌下来了不成!”
这一声呵斥,带着谋士的威严,那名家奴顿时被吓得一哆嗦,脚步踉跄着停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了:“这.....这不急不行啊!”
慕容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死死盯着那名家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出声安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紧:“你先定一定神.....”
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家奴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惶惑,那目光落在慕容远身上,像是带着千斤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砸在众人的心上,掀起惊涛骇浪:
“梅.....梅仁碧梅先生.....死了!”
“死在了.....距长安.....三十里之处!”
慕容远、叶景阶与陈挚竹皆是震惊不已,脸上写满了错愕。
三人几乎是同时失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什么?!”
那一刻,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觉那几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心头,将方才所有的安抚与揣测,尽数戳得粉碎。
慕容远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紫檀大案的边缘。
案上残余的墨锭被震得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家奴惨白的脸,嘴唇哆嗦着。
先前那份隐隐的不安,此刻竟化作了实打实的恐惧,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其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