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尧光没有拒绝的理由!
杜多熠瘫在冰冷的青砖上,像一摊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的烂泥。
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方才那字字句句还在耳边回响,杜尧光的决绝、宇文泽的冷冽,无一不在昭示着自己的结局.....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抓捕的要犯.....
而是一枚被精心算计的棋子,一枚用来震慑世家、稳固朝局的弃子,一块铺垫大周千秋基业的垫脚石!
杜多熠的嘴唇被粗布磨得生疼,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昔日里的意气风发,纵横长安的潇洒快意,华州长史的官威赫赫,此刻尽数化为泡影。
望着头顶摇曳的铜灯光晕,那昏黄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却哭不出一滴泪来。
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得如同宣纸,那双曾经满是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连挣扎的念头都荡然无存。
杜多熠知道,从被押进这书房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连带着京兆杜氏的那点香火情分,也被自己亲手断送得干干净净。
达成目的的宇文泽,脸上的凝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上前一步,对着杜尧光躬身抱拳,声音清朗:“那小婿与阿兄,三日后就在独柳树,恭候岳父到来了!”
杜尧光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地上毫无生气的杜多熠,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陈宴见状,转身朝着侯莫陈潇挥了挥手,吩咐道:“先将杜多熠带下去!”
侯莫陈潇上前一步,那双冷冽的眸子落在杜多熠身上,没有半分怜悯。
他对着陈宴与杜尧光微微颔首,沉声应道:“是。”
随即,示意身后的朱雀卫绣衣使者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杜多熠,拖着沉重的铁链,朝着书房外走去。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书房中便只剩下了杜尧光、陈宴与宇文泽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