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窗们也纷纷散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各自揉着发酸的腿肚子,低声说着话。
晨光渐渐亮了些,驱散了些许薄雾,高台周围的旌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猎猎的声响。
就在这时,林雾刻忽然凑了过来,伸手搭在宋听梧的肩上。
他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好奇,声音压得极低:“你说这韦司业,怎的今日突然就要训话了?”
“前几日都没听博士们提过一句.....”
宋听梧闻言,先是摇了摇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疑惑:“那我哪儿知道啊?”
“韦司业素来不喜欢,搞这些突然的举动.....”
说着,忽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片刻后,才压低了声音猜测道,“或许....或许跟前不久的事儿有关吧?”
“我也这么觉得!”沈在舟恰好听见两人的对话,立刻凑过来点头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前些时日华州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长安城里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楼观雪一声低喝打断。
楼观雪一直望着高台的方向,此刻忽然眼睛一眯,伸手拽了拽沈在舟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别闲聊了!”
“韦司业他们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连忙闭上了嘴。
纷纷攘攘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国子监生们迅速整了整衣衫,按照平日里的次序,整整齐齐地站成了数排。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高台的入口处,神色恭敬而肃穆。
晨光渐盛,洒在白石高台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只见两道身影,正缓步从高台后的屋室中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司业韦鹤卿。
身着一身绯色官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神色却极为严肃,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台下众人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紧随其后的,是监丞陶允轼,身着特许的绯色官袍,跟在韦鹤卿身侧,缓步走上高台。
两人走到高台中央的案几后站定,韦鹤卿先是朝着台下的诸生们微微拱手,朗声道:“见过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