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雍的怒火像是要将整间书房都点燃,旁人只当他是恨慕容远谋逆.....
却不知其心底更气的是,慕容远这番不知死活的算计,险些破坏了自己刻意对宇文沪示弱、借此麻痹对方的谋划!
让他此前的隐忍筹谋险些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慕容远听得这话,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死死将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得生疼,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道:“陛下,太师,还望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饶恕罪臣吧!”
“家父当年曾为大周浴血奋战,罪臣一定痛改前非,余生甘愿为大周守陵,绝不敢再生半分妄念!”
宇文雍的目光沉沉的,指尖微微收紧,分明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处置的法子,却忽的双眼微眯,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沪,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请示:“太师,您以为该如何处置?”
宇文沪单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地上的铁证,又落在慕容远那副狼狈的模样上,声音朗朗,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国法岂能徇私?”
“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怎可因区区一个异姓王,就乱我大周法度?”
宇文雍立刻颔首附和,脸上满是认同之色:“太师说得极是!”
“朕亦是这般认为的!”
顿了顿,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决断,“如此谋逆大罪,绝不可轻饶!”
宇文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宴,沉声吩咐:“陈柱国,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置了!”
“一切依照律法办,不必有任何顾忌!”
陈宴当即躬身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遵命!”
慕容远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咯咯作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喃喃:“完了....完了....”
那一刻,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命保不住不说,连带着广陵王府的九族,都要跟着自己一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随即,宇文沪不再看慕容远一眼,转身便朝着书房外走去,宇文雍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宴与宇文泽齐齐躬身,声音洪亮:“恭送陛下!恭送太师!”
书房内其余的绣衣使者,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送陛下!恭送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