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一个谋逆叛国的罪人,凭什么觉得陈宴能对自己网开一面?
而被自己算计的宇文泽呢?
那是陈宴的兄弟,是手足,是可以并肩作战、托付后背的至亲。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慕容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柱国.....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给我广陵王一系,留条血脉吗?”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家父当年,也曾为大周浴血奋战,镇守边疆,立下过汗马功劳!”
“求柱国开恩,饶过无辜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能!”陈宴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那两个字,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慕容远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着陈宴那张冷硬的脸,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宴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侯莫陈潇,语气淡漠,吩咐道:“将这四人押回明镜司!”
“属下遵命!”侯莫陈潇躬身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他转头,对着摁住慕容远等四人的绣衣使者,使了个眼色。
那些绣衣使者顿时会意,齐声应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拖着瘫软如泥的慕容远等人,朝着书房外走去。
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慕容远几人微弱的呜咽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书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陈宴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宇文泽,脸上的寒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
他拍了拍宇文泽的肩膀,语气带着关切:“阿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兄来善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