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声音齐声应和,虽压低了音量,却透着一股整齐划一的肃杀之气。
话音落下,众人便各自行动起来,有的从行囊里掏出水袋,仰头灌下几口清凉的井水。
有的拿出硬邦邦的麦饼,就着水慢慢啃食。
还有几人则牵过拴在树旁的马,解下马鞍,细心地给跑了一夜的马儿喂着草料。
手掌轻轻拍打着马颈,安抚着这些疲惫的坐骑。
林间一时只剩下咀嚼声、饮水声,还有马儿低低的嘶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到崔颐宗身边。
来人同样是乔装打扮,脸上蒙着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石纪手里拿着两个水袋和几块胡饼,朝着崔颐宗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老崔,喝点水吃块胡饼吧!”
说着,便将水袋和胡饼递了过去。
崔颐宗抬眸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嗯。”
随即,毫不犹豫地接过水袋和胡饼,掰了一块胡饼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石纪站在一旁,看似在等着崔颐宗吃完,目光却在不经意间,飞快地偷瞄了高长敬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的高长敬,正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梢,望向西北方.....
那是长安的方向。
晨光落在他脸上,却丝毫暖不透那双冰冷的眸子。
眸中翻涌着的,是化不开的狠戾之色。
高长敬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心中更是冷笑连连,那声音像是淬了冰,在胸腔里一遍遍回响:“陈宴,希望你会喜欢,本公子给你留下的大礼.....”
“哪怕那暂时要不了你的性命,也能让你与宇文沪之间,产生无法缝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