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看了看日影,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阿泽,午时三刻已到!”
宇文泽闻声,转头与陈宴相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了然。
他重重点头,沉声应道:“嗯!”
随即,宇文泽举起扩音器,朝着台下待命的绣衣使者,朗声道:“行刑!”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候在一旁的绣衣使者们,闻声而动。
他们身着玄色飞鱼服,腰佩利刃,步伐矫健地走到高长敬面前。
几个使者合力将瘫软如泥的高长敬,从地上拖拽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们取出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将高长敬牢牢绑在六匹骏马的缰绳之上。
麻绳勒进皮肉,高长敬却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匹绑着高长敬脖颈的骏马之上,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一身素白孝服的张破齐。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眼前的仇人,眸中翻涌着压抑了多时的恨意。
这身孝服,是为惨死的父亲所穿,今日,他要亲手了结这血海深仇。
一切准备就绪,绣衣使者们退到一旁,齐齐朗喝:“驾!”
六名驭手同时挥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骏马吃痛,当即扬蹄嘶鸣,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奋蹄奔腾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喧闹的喝彩声。
高长敬的身体被六匹奔马同时拉扯,骨骼碎裂的脆响隐约可闻。
不过瞬息之间,那具曾让无数人惊叹美貌的身躯,便被活生生扯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