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素来不服输,在战场上是,在昨夜,竟也带着几分较劲的意味,直到最后筋疲力尽,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越想,耳根子越烫,那热度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烧得脸颊发烫。
“哎呀!”
叶逐溪低低地叫了一声,猛地抬手,拉住身上的大红锦被,往头上一蒙,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锦缎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锦被上还残留着两人的气息,清冽又缠绵,让其心跳越发紊乱。
身侧的床榻微微一动,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原来,躺在一旁的陈宴,早就醒了。
身着同色的红色寝衣,墨发未束,随意地搭在肩头。
此刻望着锦被里鼓鼓囊囊的一团,眼底满是笑意。
他侧过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团锦被,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却温和得很:“这么早就醒了?”
“蒙着头做什么呢?”
锦被里的人僵了一下。
半晌,才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与这满室的红妆,竟有种反差的和谐。
叶逐溪先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锦被,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往旁侧瞥了一眼,见陈宴正含笑望着自己,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片刻后,才终于鼓足勇气,将锦被掀开大半,露出了一张泛红的脸。
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咳!那个.....”
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敢直视陈宴的目光,半晌,才试探性地抬眼望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眨了眨眼睛:“我如果说,昨晚上的我,根本不是平日里的我,你会相信吗?”
陈宴几乎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信啊!”
那语气坦荡得很,半点犹豫都没有。
叶逐溪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得了赦令一般,连忙趁热打铁地解释:“昨夜都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才那般.....那般失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