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宵衣旰食、尽心治理地方,夏州粮谷丰登,灵州边患渐平,皆是二人之功,政绩卓然,天下有目共睹!”
这番话一出,殿内臣子皆是心头一动。
谁都清楚秦肇与陆邈,是太师一手提拔的心腹,当年被贬本就是朝堂权力制衡的结果。
如今宇文沪旧事重提,其意昭然若揭。
龙椅上的宇文雍闻言,心底当即冷笑,暗自吐槽:“好一手以退为进!”
“方才假意归政试探朕的心思,此刻见朕隐忍,便立刻开始安插心腹,这是要借着平反之名,将自己的人尽数调回朝中,进一步牢牢把控朝堂要害!”
可他面上半点异色未露,反倒露出无比认同的神色,颔首朗声附和:“太师所言极是!”
顿了顿,又继续道:“秦卿、陆卿蒙冤被贬,朕心中早有愧疚,如今二人政绩斐然,足见其忠君之心.....”
“本就该为二位爱卿平反昭雪,调回朝中委以重任,不负其才,亦安天下忠臣之心!”
语气坦荡,仿佛全然未察宇文沪的算计,只一心为贤臣平反,将帝王的明辨是非演得淋漓尽致。
宇文沪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当即起身对着龙椅躬身,带头朗声道:“陛下圣明!”
有他牵头,殿内臣子无论心中作何想法,皆齐齐躬身附和,声浪再度响彻太极殿:“陛下圣明!”
秦肇、陆邈调回朝中之事,便在这一片圣明呼声中定了下来,无人敢有异议。
宇文雍坐在龙椅上,听着满殿附和之声,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调回秦肇与陆邈,朝堂之上宇文沪的势力便更胜往昔。
自己的韬光养晦之路,又多了一重阻碍。
可只能忍耐,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只能继续扮演着依赖权臣的少年天子。
阶下的陈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心中轻叹:“可算是成了,当初对秦陆二兄的诺言总算落地!”
太师爸爸此番,能当众将这事拿出来议,就是陈某人前不久的谏言。
随即,眉峰微挑,若有所思地喃喃:“就是不知道,太师爸爸会择谁去夏州、灵州接任了.....”
站在陈宴身侧的宇文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腹,目光落在阶前待命的内侍身上,心中暗忖:“秦陆二位大人一返回长安,父亲的权势就更加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