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流民们个个面露死灰。
他们早已从齐军的态度里,预见了自己的下场,不过是任人摆布的蝼蚁,终究逃不过一死。
人群死寂下来,只剩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啜泣,没有一个人肯往前挪半步。
韩宁世见状,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不悦,抬手勒住马缰,朗声道:“你们别愣着了!”
“大将军有令,谁要是先攻进玉璧城,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往后子孙后代都能安享富贵!”
这话落下,流民们依旧面面相觑,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反倒多了几分嘲讽。
黄金万两不过是镜花水月,连命都保不住,何来富贵?
他们脚下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韩宁世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猛地抓起身侧长弓,弓弦一拉,利箭直指流民人群,厉声大喝:“可若是谁敢后退一步,敢当孬种,本将就先射死他!”
话音未落,身后的齐军将士齐齐动作,长弓尽数举过肩头,箭镞寒光毕露,密密麻麻对准流民后背。
那股如山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流民们被这阵仗吓了一激灵,先前的绝望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取代,一个汉子咬着牙嘶吼一声:“这退一步就是死,只能拼了!”
“杀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在缓坡上响起。
只是那喊声里没有半分战意,只剩破釜沉舟的绝望。
流民们攥着手中的破烂兵器,推搡着、拥挤着,跌跌撞撞地朝着玉璧城冲去。
脚步慌乱,队形杂乱,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朝着悬崖狂奔。
玉璧城头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