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陈宴的绝对信赖,是对家国的赤诚,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更是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高台下的将领们也纷纷挺直脊背,董叙清、冯牧野、彭宠等人眼中满是赞许,与府兵们的吼声遥相呼应。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高台东侧忽然传来一道更为洪亮、带着威严的通传声,穿透了所有声响:“太师到——!”
这一声喊,让校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府兵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天官府官员簇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上高台。
正是当朝太师、大冢宰宇文沪。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蟒袍下摆扫过高台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后的官员们亦步亦趋,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陈宴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恭敬:“见过太师!”
“见过太师!”
两万三千府兵齐齐右手按胸,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宇文沪抬了抬手,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校场:“免礼!”
“谢太师!”府兵们齐声应道,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依旧挺直脊背,目光紧紧落在高台上的宇文沪身上。
宇文沪接过身后官员递来的扩音器,目光先扫过下方的府兵方阵,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向陈宴,声音透过扩音器,温和却不失庄重:“出征在即,本王来送一送大家。”
短短一句话,却让校场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府兵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荣耀的光芒,低声的议论声中满是振奋:
“太师亲送,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咱这辈子,能得太师送行,就算战死沙场,也值了!”
“跟着陈柱国,有太师撑腰,此战必胜!”
陈宴望着宇文沪,眸中没有丝毫怯意,只有赴死的坚定与报国的赤诚,上前一步,对着宇文沪抱拳,朗声说道:“太师,此战臣下只有一言!”
宇文沪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看着眼前的爱子,缓缓开口:“哦?是何?”
陈宴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目光如炬,直视着宇文沪,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石落地,穿透了整个校场: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