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喷嚏,喷出一股股热浪。
陈宴端坐于马背,脊梁挺得笔直。
单手稳稳扶着那杆马槊。
淡淡地瞥了庞宠一眼。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
“急什么?两万人的溃兵,若是现在全速合围,他们自知必死,难免会生出困兽之斗的心思。”
“到时候临死反扑,我左武卫的弟兄又要折损多少?”
陈宴顿了顿。
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烟尘滚滚的齐军。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理智且冷酷的弧度。
“本公要的,是让他们在逃亡的绝望中,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体力。”
“等他们的肺像风箱一样快要炸开,连握刀的指头都使不出来的时候,这颗果实摘起来才最稳当。”
“这叫心理放血法。恐惧,永远比刀剑更能摧毁一支军队。”
这就是陈宴的狠辣之处。
作为一个掌兵者,他太清楚这支军队的组织力极限在哪里。
他不需要硬碰硬,只需要像个耐心的屠夫,看着猎物在奔跑中耗尽生命。
“陆溟,给他们加把火。”
“别让他们跑得太安稳了,得让他们知道,死神就在背后。”
陈宴冷声吩咐道。
“得令!”
陆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