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阶级矛盾瞬间具象化的舆论战,对那些古代世家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流民们对世家豪强的怨气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达到了顶峰,有人甚至开始朝王家商铺的门板上扔石头。
而真正负责下场撕咬世家防线的,是那个手段最阴损的高炅。
高炅带着几十名如狼似虎的绣衣使者,直接踹开了一个中小豪强家的大门。
那名乡绅穿着睡衣惊恐地跑到院子里。
“高大人,我们家可是良善之辈啊,从未拖欠过官府的赋税。”乡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高炅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腰间的剑柄。
“本官今日不查你的田也不收你的税。”高炅冷笑着走到乡绅面前。
“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家藏有柔然人的马刀和皮货。”高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
乡绅吓得浑身瘫软,这可是通敌的死罪。
“大人明察啊,那都是去年在西域商人那里买的陈货啊。”乡绅哭喊着抱住高炅的腿。
高炅一脚将他踹开,直接对着手下一挥手。
“进库房给我搜。”高炅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把清丈土地的阻力直接跟通敌查奸完美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让那些想要据理力争的世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道德制高点。
与高炅的血腥镇压相配合的,是陈宴对夏州军心的极致拉拢。
陈宴亲自站在点将台上,对着十万夏州悍卒做出了承诺。
“凡战死的府兵家属,官府将优先从丈量出的豪强隐田里,划拨最肥沃的土地予以补偿。”陈宴大声宣布。
这一手直接让数万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彻底归心。
到了傍晚时分,总管府的后堂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诉声。
一名衣衫褴褛、满背都是鞭痕的老农跪在高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