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过门槛,站在案前,双手交叠。
“柱国,属下听说您要扩大大典规模。”
陈宴抬了一下眼皮。
“你来劝本公取消大典的?”
张文谦的嘴唇抿了一下。
“属下不是来劝取消的,属下是来劝缩小范围的,天字号刺客的实力属下虽然不清楚,但暗影司敢动用最高编制,说明他们已经不计代价了。”
他的嗓音又低了半分。
“风险太大。”
陈宴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着弧线。
“老张,你跟了本公四年,你什么时候见本公怕过风险?”
张文谦的手指在身前收紧了两分。
“属下不是说柱国怕,属下是说万一……”
陈宴打断了他。
“没有万一。”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嗓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张文谦后颈发麻的重量。
“要想让百姓彻底归心,本公就必须在他们面前展露绝对的从容与无敌。”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了院中那株已经抽出新芽的老槐树上。
“一个会被刺客吓退的人,不配让百万人把命交到他手里。”
张文谦在他身后站了五息,最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稳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