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空气在这四个字落地之后凝成了一块铁板。
那些心腹将领里,又有两个人的横刀从手中滑落了,砸在地上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铛响。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将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弯了三分,手里的横刀举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贺兰虎看到自己的心腹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动摇,那双阴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但那丝慌乱只持续了一息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好,好一个先斩后奏!”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铁甲哗啦一响。
“太师的印老夫认,但太师知道你今天来老夫的大营是干什么的吗?”
他伸手指着陈宴的鼻子,嗓门又高了三分。
“你说老夫走私兵器,证据呢?一个山贼的口供?老夫在这片土地上驻了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质疑老夫的忠心!”
陈宴的手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份从碉楼里搜出来的账册。
他将账册摊开,举到了贺兰虎的面前。
“你认不认识这个笔迹。”
贺兰虎的目光落在账册上的瞬间,脸上那层暗红色褪去了三分。
陈宴将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在上面某一行字旁边点了一下。
“折冲都尉贺兰虎,收铁矿石分成银一千八百两,签押画押,日期是今年六月十二。”
他的手指从那个签押上慢慢划过。
“这个花押是你的吧,贺兰都尉。”
贺兰虎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巴张了两次才挤出了一句话。
“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