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炅的目光暗了两分。
“偏将马彪,这个人表面上最老实,在军中人缘最好,但属下的暗桩查到他跟齐国那边还有一条没切断的联络线,就是之前醉春阁那批暗桩里漏掉的一个尾巴。”
陈宴的手指在马彪的名字上停了三息。
“齐国的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了远处那座刚搭好框架的讲武堂方向。
“高炅,他们打算在开学典礼上闹事?”
高炅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安排了几十个刺头混进观礼的队列,准备在柱国上台讲话的时候带头鼓噪,喊政委制度是对老兵的侮辱和清洗。”
他的牙关咬了一下。
“柱国,属下请令,今夜就把这四个狗东西全部拿下,省得留到后天生出更大的事端。”
陈宴转过身,看着高炅的眼睛。
“拿下了,然后呢?”
高炅的嘴巴张了一下。
陈宴走回到案后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了一道弧线。
“四个人背后牵扯着多少人,你知道吗?”
高炅的眉心跳了一下。
“属下正在查……”
陈宴打断了他。
“不用查了,查不干净的。”
他将绢帛折好,压在了桌面上的镇纸下面。
“军中的旧疾不是长在皮肤上的疮,是烂在骨头里的蛆,你把皮面上那几条蛆挑了,底下的还会再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