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府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赵铁柱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兵帐,朝着军寨正中央那座挂着“校尉”牌匾的营房走了过去。
营房的门没关,里面传来了大声的笑骂和酒碗碰撞的声响,一股子烤肉的油烟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赵铁柱推开了门。
刘彪正坐在虎皮椅上,左手搂着一坛酒,右手撕着一条油汪汪的羊腿,满嘴流油,身旁围着七八个嬉皮笑脸的亲兵,桌面上堆着半桌子的酒碗和骨头渣子。
赵铁柱的目光从那条羊腿上扫到了墙角堆着的几十捆崭新的棉衣上面。
棉衣的包裹上还贴着总管府的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是半个月前。
赵铁柱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刘校尉。”
刘彪抬起头,一双满是油渍的小眼睛在赵铁柱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那枚暗红色的胸章上停了两息。
“你就是总管府派来的那个什么政委?”
赵铁柱将委任帛书递了过去。
“奉柱国之令,到第五营担任政委,即日起履职。”
刘彪接过帛书扫了一眼,随手丢在了桌面上,手指沾着油渍在帛面上留了一道黑印。
“行啊,来了就来了,旁边那间空帐自己收拾去,别碍着老子喝酒。”
赵铁柱没有动。
他的手指朝着墙角那几十捆棉衣的方向指了过去。
“刘校尉,外面弟兄们的冬衣半个月前就到了,为什么还没发下去?”
刘彪咬着羊腿的嘴停了一拍,那双油渍小眼里闪过了一团让人后脊发凉的冷光。
“冬衣的事老子自有安排,轮不到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