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密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到了极点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声响从远处一路炸到了门口。
石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浑身是汗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响在密室里回荡了两遍,他的嗓音嘶哑到了快要断裂的程度。
“都督!大事不好了!”
赵崇德的瞳孔收了一圈。
斥候的额头磕在了石板上,嗓门拔到了嗓子眼的极限。
“陈宴的仪仗和重甲骑兵已经越过了黑风口,距离绥州城外不到三十里了!”
赵崇德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骨发出了一连串的咔吧声。
“多少人?”
斥候的嗓音抖了三分。
“属下远远看到的旗号是五百背嵬死卫的玄色旗,还有柱国的紫袍金带仪仗。”
赵崇德的后背抵在了石壁上,整个人的重心往后退了半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翻搅着一团让周虎都觉得后脊梁发紧的东西。
“血狼头呢?”
斥候的额头在石板上又磕了一下。
“属下在黑风口外围发现了大量马匪的尸体,至少一百五十具,全部被斩杀在峡谷内,没有一个活口。”
密室里的空气在这句话落地之后凝成了一块铁板。
赵崇德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血色在三息之内褪了个干净,从铁灰变成了一种让人心里发堵的惨白。
周虎的手在刀柄上攥紧了三分,嗓音从喉咙底部挤了出来。
“都督,血狼头全军覆没了,陈宴肯定已经知道是咱们干的,他这是来找咱们算账的!”
赵崇德的拳头在石壁上砸了一下,指节上的皮磨破了,血渗了出来,他连看都没看。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