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赵崇德活剥皮揎草,挂在绥州城头。”
赵崇德的惨叫从正堂里翻了出来,像一头被宰杀的猪,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被两名夏州步兵死死按住了肩膀和腿。
“不要!不要!柱国,末将知道错了,末将什么都说,末将什么都招!”
陈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嗓音从肩膀上方飘了过来。
“说什么?”
赵崇德的嗓音嘶哑到了变形,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最深处拼了命挤出来的。
“截杀政委的事不是末将一个人干的!末将背后有人!”
陈宴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崇德那张已经被恐惧扭曲到了极点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说。”
赵崇德的额头磕在了青砖上,嗓门拔到了能让整座正堂都听见的程度。
“银州商会!是银州商会的人找到末将的!”
他的手指在青砖上抓出了两道血痕,嗓音急促到了快要断气的程度。
“银州商会的会长钱万三,半年前派人送了五万两黄金到末将府上,说只要末将挡住夏州的新法,不让政委进绥州,他们就每年给末将十万两!”
陈宴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
“继续。”
赵崇德的嗓音又急了三分。
“三千套军用连弩也是银州商会提供的,他们在银州有自己的兵器作坊,专门仿造军制兵器卖给草原上的马匪和部落,这条线他们经营了至少十年!”
他的额头又在青砖上磕了一下。
“钱万三说过一句话,他说陈宴的新法要是推到了银州,他们垄断的盐铁生意就全完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把政委全部截杀在路上,让陈宴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