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炅将鹿皮钱袋从腰间解了下来,往精瘦男人面前的桌案上一放,钱袋砸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三万斤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十万斤的单子,价格你开,我不还价。”
精瘦男人的眼珠子在钱袋上停了两息,手指伸过去将袋口解开,从里面倒出了几枚金饼,拿起一枚在牙齿上咬了一下,看了看齿痕的深浅。
“成色不错。”
他将金饼放回了钱袋里,嗓音里的干涩被一种更浓烈的东西取代了。
“三万斤铁,八百文一斤,总共两万四千两白银,你付得起?”
高炅从怀中又摸出了一只更大的鹿皮袋子,袋子里装的全是赤金金饼,他将袋子往桌面上一放,金饼碰撞的声响在仓库里回荡了两遍。
“这里是三千两赤金,折合白银三万两,多出来的算定金,下一批十万斤的货你给我留着。”
精瘦男人的手指在金饼上摩挲了一圈,嗓音里的戒备被贪婪彻底压了下去。
“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将金饼收进了桌案下面的铁匣里,转过身朝着仓库深处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高炅一眼。
“货三天后到,你派人来这里提就行,不过有个规矩,出了这道门,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要是走漏了风声……”
他的手指在腰间那把短刀的刀柄上拍了一下。
高炅摆了摆手,嗓音里带着一股子不以为然。
“放心,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嘴巴比铁匣子还严。”
他的目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仓库最深处那些正在装车的重型马车,以及马车旁边那条通往更深处的暗道入口。
暗道的铁门半开着,门后面隐约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有车辙碾压过的痕迹,痕迹很新。
高炅将目光收了回来,拍了拍精瘦男人的肩膀。
“兄弟,你这里的货都是运到哪里去卖的?我在西域也有门路,要是能搭上你们的线,以后长期合作。”
精瘦男人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嗓音压低了半分。
“这个你就别问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